酒寄所长与路人甲 #1
わたしは研究員である / Novel by 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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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ject X 中不存在的一集。这是为了制作八千代躯体而奋战的彩叶前辈,以及被她折腾得团团转的研究员的故事。会有彻头彻尾的无名路人登场。八千代只会以零件的形式出现。
#1
我是一名研究员。平时基本没人叫我的名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只清楚地记得,当初听说大学里的一位前辈要独立门户时,我就像被半抛弃般塞进了那家研究所,成了里面的一名所员。总之,那家研究所的所长——酒寄彩叶,既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是我的大学前辈。
话说回来,我这位上司,一直在从事仿生人(Android)的研究。而且不是那种只有骨架的劣质人造人,而是开发那种从任何角度看都与人类无异的自动人偶(Automata)。『这种事就算花上 100 年也不可能吧?』——过去人们的确是这么说的,但不知所长是从哪儿获得了革命性的灵感,竟屡次突破技术瓶颈,如今甚至获得了『最接近技术奇点的女人』这种名号。
……不过嘛,不管所长是何等真正的天才,不管我们的研究是何等的世界最尖端,研发一线的日常,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大同小异的。
「哼……『灵魂物质化』?所长,您该不会是 Fa◯e 或 Ev◯ 看多了吧?」
「用鼻子哼着笑可不行啊!?」
所长拿来的是一份汇总了研发计划的企划书。我的工作除了协助研究本身,还要负责批改她拿来的计划书、申请预算,以及与周边研究机构进行协调——说白了,就是类似秘书的职责。
所长毫无疑问是个天才,她拿来的计划书,很多时候凭我这种水平连批改都显得狂妄。但另一方面,我也屡屡有机会亲身验证『天才都是怪人』这条人类经验法则。就比如,现在。
我如木头般呆立在办公桌前,所长则用一种仿佛受了委屈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没想出更好的措辞,但内容很正经吧。」
「一点都不正经。说到底,这写的是要在仿生人身上搭载人工智能的事吧?为什么要扯上灵魂?」
「不是仿生人,是原型机(Archetype)。躯体终究只是个容器,是最初的原型。」
「这个人居然开始说些像宗教一样的话了……所长,Ev◯ 已经是 10 年前就完结的东西了,Fa◯e 这种作品,能坚持追到现在的也就只有我这种阿宅了。再说这都是半个世纪前、或者 40 年前的老物了吧?」
「都说了不是在聊动画啦!」
看着她与年龄不符、气鼓鼓地挥着手的可爱模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姑且确认一下,首先,所谓的灵魂是指赛博空间上的人工智能;所谓的物质化,是指将其变成可以直接拖拽的数据块,或者是固定在存储记录媒体上——我这么理解没问题吧?」
「不愧是后辈酱。不用我解释就懂了呢~」
「嘶……就算您夸我,我也不会网开一面的。那么,首先是这个所谓的『灵魂』?按常理思考,一开始就在那个原型机上搭载能够学习进化的自律型人工智能,不就好了吗?」
「……随便从哪儿捡一个回来不也挺好吗?」
「我们不是在养宠物好吗。人工智能难道还会掉在后山上吗?」
「比起山里,可能更像是掉在路边的电线杆旁吧……」
「哈?」
「对不起,没什么。」
虽说心里暗想这个人是不是在拿我开涮,但联想到她至今为止的研究业绩,我还是在爆粗口的边缘硬生生忍住了。虽然感觉刚才好像已经不小心说出来了,但那一定是错觉。绝对只是错觉。
「那就算了,退一万步说,假设。就算我们真的在对面的站台、小巷的窗边或者十字路口捡到了……把那种来历不明的人工智能,放进用公共研究预算开发出来的躯体里,从研究伦理上来说您觉得合适吗?」
「非常……灰色……」
「就是这么回事啊。」
「可、可是你看嘛。假设,我是说假设哦?如果不用特意去研发,直接在路边的电线杆旁就能捡到一个现成的灵魂,你觉得怎样?」
「我会觉得立川原来是流魂街吗。」
「从预算上来说呢~……?」
「……确实能省钱。」
「就是这么回事嘛!」
「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逼问过去。所长见状,只是一边摆手一边安抚我『嘛嘛,别激动』。弄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这太奇怪了吧。
话虽如此,所长做出那种匪夷所思的技术突破,在此之前也发生过好几次了。总不至于真的从电线杆旁捡个灵魂回来,或许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绝密渠道,能弄到某个现成的人工智能模型也未可知。我暂且将牢骚咽下,继续讨论。
「……所以呢?就算如此,为什么突然开始扯『灵魂』了?所长您是这么有神棍气息的人吗?」
「不是啦,总觉得『人工智能』这个说法不太贴切,毕竟那个也不是人工制造的,更像是自然发生的一样……」
「您这么说我更听不懂了……话说回来,听您这口气,难不成已经捡到了吗?灵魂。」
我内心抱头哀嚎着这到底是在进行什么对话,姑且在表面上还是顺着所长的话往下接。如果东京那种地方真的能自然而然地掉落灵魂,那与其让我们这些技术宅在这里讨论,还不如现在立刻把死神叫过来比较好。
然而所长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而是露出了认真且仿佛被戳中痛处的表情,移开了视线。
「……倒是,还没捡到哦。」
「这话里的潜台词也太多了吧……。算了,不问了。太可怕了,因为太可怕了,还是等研究取得进展后再告诉我吧。」
再这样下去,我怕是会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内幕。那种会破坏世界平衡的、某种不可名状的内幕。
我想起了自己作为一介小市民兼公务员应有的姿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决定暂且将『灵魂物质化』这个过于可疑的研究课题,改写成『旨在实现自律型人工智能独立运行的离线可移植性保障』。
***
「不需要装『乳头』的吧。」
「……加上的话也没什么不好嘛。」
灵魂物质化企划好不容易通过了内部审批和公共机构的认可。过了一阵子,眼看着装载灵魂的容器也快要完工了,我又一次和所长展开了单挑对决。
说是对决,其实是我在单方面驳回所长的企划书。
「原型机——抛开功能不谈,将其做成人类的外观,这是所长您本身的研究构想,这一点我不否认。」
「那做成这种外观也没问题吧?」
「仅仅是外观而已哦?但这个……硬要说的话,是女性型对吧,虽然现在只有上半身。也就是说,考虑到要在现代社会实用化,原则上是不允许上半身裸露的吧。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乳头』了吧?」
「……加上的话也没什么不好嘛,又不会少块肉。」
「会少的,我们剩下的研发预算会少。」
我用手指砰砰地戳着纸(现在的审批文件依然是一沓沓的纸张),指向的是所长画的,范围是从脖子以下到肚脐附近的原型机外观设计图。我本来提议说『直接用人体模型改装不就行了吗?』,结果所长突然就把这玩意儿发给了我。
肚脐勉强还能理解,在某些场合下,肚脐多多少少还是有可能暴露在人前,要是到时候没有肚脐,肯定会让人觉得十分违和。为了让异类融入人类社会,适度的装饰是必要的,这我能理解。
可是,乳头……?我摇晃着波波头,满心疑虑。
「再、再说啦?不过是胸部尖端的两个小零件而已哦?只是在那个地方稍~微增加一点点东西,预算也不至于……」
「如果只是加那两个零件当然没问题。但这上面,整个胸部的设计都从普通的机器人外壳变成了模拟人体了吧?要是为了装乳头而把底座做成金属碗,那也太猎奇了吧。可是如果不装的话,这部分设计本身不就是多余的吗?完全可以给它穿个类似胸罩的外壳来节省开支啊。」
「所、所以我都说了不是为了节约啦!」
「那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您想说『可是人家就是想要那两点娇嫩的设计嘛!』吗?这不是在做手办好吗?为了装那两个点点,我们得先去研究代替乳腺组织和脂肪的缓冲材料,还要设计占据上半身表皮面积好几成的涂装和仿生皮肤。这仅仅是为了装个乳头哦,大费周章就只是能长出两点娇嫩的尖端而已哦。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我们看着那两点感慨『啊,是乳头呢』而已哦。」
「别一直乳头乳头地说个不停好不好!?」
「满图纸画着乳头乳头的人是所长您吧!」
嘎呜……所长露出牙齿,装作要咬人的模样。我对这种毫无营养的争论已经打心底感到厌烦了,但迫于立场,我不得不想办法让这个人的意见通过,只好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也许只是我不知道,难道这个人其实对女性肉体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吗?说到底,如果制造仿生人是为了应对需求量大的体力劳动,做成动物型或男性型都可以,一开始就拍板决定做女性型,怎么想都带点个人偏好。莫非她喜欢女人?这么一想,我不禁望向远方,回忆起大学时代:相比起对男性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前辈对女性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所以她在那时就很受女孩子欢迎。表面上看起来是个雷厉风行的工作狂,搞不好私底下其实是个到处留情的花心大萝卜……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我只是在整理事实而已。总而言之,我已经理解了前辈对胸部有着非同一般的执念。」
「称呼都变回去了!而且这简直是个让人没法当没听见的巨大误解好吗!?」
「那您到底要不要装乳头?」
「也不是不要……」
探讨要不要这种私密部位……这估计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问第二次的问题了。
用冷淡的目光狠狠鄙视了一番所长的性癖(疑似,误用),借此消了气之后,我重新切入正题。
「不管预算到底够不够,如果师出无名,这事儿根本推行不下去的。」
「……脂肪组织的替代品,可以作为未来制作全身原型机表面结构的前期研究。将其安装在胸部,算是实装测试。至于把造型做得如此逼真嘛……唔——」
「请不要把连前辈都觉得棘手的难题,全都甩锅给凡人好吗……。唔——,虽然我很不情愿,但要不写成……为了面向性产业应用……?」
「哈?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等、前辈好可怕,您的眼神好可怕啊,我不写,我不写总行了吧。」
「色色的事情绝对不行。绝对。」
「我、我知道了啦,所以请不要把笔尖怼向我这边啊!」
见所长突然板起脸逼近过来,我慌忙拉开距离。还说什么色色的事情绝对不行,明明最开始嚷嚷着要实装这种部位的人是您吧……。
我叹了一口深深的、仿佛会让好运加速流失的叹息,最后只好违心地在那张纸上加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不信的崇高理念:『为日后拓展保育用途将其纳入视野』。
***
「当初说色色的事情绝对不行的人,明明是所长您吧!?」
「说、是说过……是的……」
自那场原型机乳头风波之后,又过了一阵子。
我强行霸占了所长那把相当不错的老板椅,痛苦地抱住了头。
「那、那个……事到如今,既然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不如就精益求精嘛……?」
此时此刻,所长正站在我面前,无比尴尬地端正着站姿,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的口风。在旁人看来,这幅光景完全就是上下级关系颠倒了,但唯独在件事上,我确信自己没有任何错。
「是啊,是啊。躯干上半身在展会上的确获得了极高的评价,而且忠实再现人体结构,使得它能穿上人类的日常服装而非特殊外设,单从能够穿着制服这一观点来看,我也明白这无疑是正确的。因此我也赞同,下半身不要采用那种冰冷的柱状与球形关节结构(Bar and Ball),而是加上大腿和小腿,做成人类的形状。反正胸部都已经做出来了,只是让某些部位隆起而已,也不需要额外的材料开发费……可、是、呢?」
我恶狠狠地瞪着所长,她顿时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缩了缩脖子。一想到她居然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要把『这个』实装上去,我就头痛欲裂。
「为什么下半身的设计图里,会有『生殖器』的构造?」
「……又生不出孩子,只是外形像而已啦。」
所长似乎被我的气势吓退了半步,弱弱地狡辩道。我气得忍不住一脚踢开椅子站了起来。
「外形像也不行好吗!您之前不是还说『色色的事情绝对不行!死刑!』的吗!?」
「我可没说过死刑那种话啊!?……所、所以说嘛,要在外观上精益求精……」
「只要不发生什么色色的事情,这地方绝对没有见光的机会对吧!?绝对不需要的吧!?而且这部位的造型白白增加那么多工作量,不是很麻烦吗!?」
「嫌麻烦的话,你去跟普罗米修斯抱怨啊!」
「我不是在对人体构造的复杂性发牢骚好吗!」
我都快被气哭了。我和所长都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对峙着。旁人要是看了,一定会觉得这是什么地狱绘图。幸好当时没有不相干的人在场,我们得以保住了面子。
一直以来,我好歹也是怀着对鬼才灵感的信任,硬着头皮帮所长把提案给过了,但这次我真的求她适可而止。做不到的,这要怎么开口、去说服谁啊。麻烦体谅一下我这个要向文部科学省汇报『我们要花费预算在研发中的机器人身上开凿幽谷深壑』的人的苦衷好不好啊。
「我们先冷静一下,请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许场外求助。」
「那去掉一个错误选项和求助现场观众可以吗?」
「前辈这是想怎么缩小范围啊。别闹了,听懂了吗?」
「……是。」
「您客观地想一想,除了为了干色色的事情之外,实装这东西还有其他可能存在的目的吗?」
「嘶——………………没有!」
「对吧!?太好了!」
好个鬼啊。
不行吧,拿国家经费制造用来做色色事情的原型机,这绝对不行吧。
「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从您绞尽脑汁非要把胸部做得娇软 Q 弹的那一刻起……」
「注意你的措辞,喂,虽然是我的错,但也注意一下说辞啊。」
「事到如今,我觉得我至少有权把火气都撒在您身上吧。」
「那倒是……对不起。」
当我直白地宣泄出不满后,前辈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下头,露出了反省的模样。
光是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就能明白她绝对不是在搞恶作剧,这反而让事情变得更棘手了。我强行咽下那些根本还没骂过瘾的抱怨,以部下的身份说出了该说的话。
「……丑话说在前头。毕竟是工作,我也知道前辈通过几乎算是自掏腰包的私人投资,额外确保了一笔预算,而且我个人并非不信任所长。但是,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没办法去做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工作,您明白的吧。」
「……我明白。只是,我该从何说起呢……」
直到这时,这位一直凭着『不可思议的灵感』和『莫名其妙的干劲』横冲直撞的前辈,终于向我展现出了如常人一般的懊恼与纠结。就像是揭开了面纱,又像是拉开了帷幕。我能看出来,在那背后,确实隐藏着某种能够让人理解的缘由和契机。但与此同时,单从她难以启齿的举动本身,我就已然领悟到——能让那位前辈如此犹豫不决的隐情,该有多么庞大沉重。
都不知是第几次叹息了,那频率简直夸张到哪怕请八百万神明排着队挨个驱邪都未必够用。我将这最新的一口长叹落在房间里,暂且打断了陷入苦恼的所长。
「……接下来的对话不会留下任何记录,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请在您能回答的范围内,回答我的问题。」
「……OK。」
「这个下半身的构造,会用来干色色的事情吗。」
「目前没有这个计划。只、只是,那个,可能性嘛……」
于是,我第一次看到——她不再是那位触碰到技术奇点的魔女,而是露出了极为熟悉、宛若怀春少女般的神情。我短暂地思忖了片刻,调转了提问的方向。
「之前,前辈曾说过要『捡一个灵魂』。我当时还以为,您是要挪用外部已经训练成熟的人工智能模型。但那个说法……莫非您真的是想把对前辈而言只能称之为灵魂的存在——不,您是想把对您而言至关重要的某个人,放进这副躯体里吗?」
「…………你对神棍灵异类的东西有这么深的理解吗。」
「如果您还要开玩笑打岔,我可就不帮忙了哦。……看着您现在的表情我就明白了。那绝对不是对着一个尚未存在的人工智能会露出的表情。既然如此,那些超自然的结论反而才是最符合逻辑的。原型机——不是『人造』的人类,而是灵魂的容器。前辈您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
前辈没有回答我的质问,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望着她的侧脸,我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是我第一次把所长当成一个符合她年纪的普通女孩来看待。
良久,所长像是认命般轻轻笑了起来,她直视着我的双眼,开口说道。
「制造原型机的目的不是为了做仿生人。你的推理是正确的。」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所长静静地观察着我的神情。当确认我已经语塞时,她缓缓地继续说道。
那口吻,像是在坦白自己的罪行,又像是在向上帝告解般真挚。……又或者,她是以一种宛如在心上人耳畔低语般、充满炽热温度的语气说道。
「如果我有一个没有实体、却对我极其重要的朋友,而且我正无可救药地深爱着那个孩子的话,你觉得怎样?」
这个提问,在严谨的科学殿堂里交谈,显得过于文学性、缺乏定量与定性、更是浪漫得一塌糊涂,以至于我的大脑回路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正因如此,我并未深思熟虑,便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我认为,那是一场非常美妙的恋爱。」
多么荒唐可笑的假设。从科学角度来看,没有实体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存在。
但是,如果真的存在那样一个人,如果那个人对她至关重要,如果她为了能与那个人真切地触碰交缠,不惜倾尽人生宝贵的光阴去为她打造、献上一副娇嫩鲜活的躯体的话——至少,那毫无疑问是众多真挚爱意中最纯粹的一种。
……暂且不去深究这份感情的沉重,不去想眼前这个人为了如此荒诞的目的甚至已经触碰到终点的异常性,也不去思考对方竟然是一个会欣然接受这份礼物的谜之存在。
听到我的回答,所长如释重负般轻轻抚了抚胸口。
「谢谢。……除了高中同学之外,跟别人聊恋爱话题,这还是头一次呢。」
「这可不是什么能清清爽爽地称之为『恋爱话题』的轻松东西吧。」
看着她的微笑,我不知怎的竟生出一种尴尬与心虚。为了排解这份不自在,抑或是为了再次确认自己内心的结论,我低声呢喃道。
那毫无疑问是,对我而言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前辈,所长您是绝对不打算妥协的吧?」
「绝不。我会拼尽我的全力。因为我答应过她,绝对要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向 Happy End。」
她回答得如此干脆,带着一股近乎孩子气的坚定。所长深深地凝视着我的眼睛,而我也毫不退缩地回望了过去。
在这一瞬间,我第一次将这位难以理解、高高在上的天才前辈,真正地当成了一个血肉丰满的人类来看待。
「……唉。真是拿您没办法。那就勉为其难,一起来想一想办法吧。想想该怎么为这份糟糕透顶的规格说明书编造借口。」
见我举旗投降,所长笑得无比灿烂,大喊着『谢谢!』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说白了,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可是要在女性原型机上实装幽谷深壑这等低级、恶劣、既不科学也不合理的荒唐事,然而她握住我的那只手却如此滚烫,连带着我的心跳也仿佛被这温度传染般变得炽热起来,真是让人伤脑筋。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份纯粹的炙热与天真无邪的模样,让她在过去俘获了无数同辈与后辈的心。而与此同时我也明白,前辈的这份滚烫与爱意,绝不会指向我。
我刻意地甩开她的手,抓住椅子的靠背,将其转了一圈推到她面前,同时顺手开启了旁边的一台显示器。
「接下来会有一场漫长的拉锯战。请坐吧,所长。」
等这事儿谈完了,我得让她保证,接下来我吃了多少苦头,就得给我涨多少津贴才行。
就在准备开口的瞬间,眼眶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发热,我用力地按住眼角,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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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所长。」
「——♪」
「我确实是听说对方是对您很重要的人啦。」
「……————♪」
「但这份头部造型指示书……这画的不就是您一直用平板看的那个月见八千代吗?」
「……………~~~♪」
「您该不会是想……把推变成现实吧……?」
「~~~~~~~~~♪」
「不要用这种莫名其妙优美的哼唱萌混过关啊!!!!」